修行路上的几个问题
一、发愿
实际上你是不需要发愿的,当你痛苦到极致,你不得不发愿:决心出离痛苦,登上极乐的彼岸。在痛苦的极点,愿发你,而不用你发愿。真正的发愿不是一种有意行为,而是一种不得不的被动行为。当发愿是有意的,它基本来自头脑。愿有两种:一是从上面来的,二是从下面来的。从上面来的来自头脑,从下面来的来自内心。来自头脑的愿通常起于某种表层的愿望或目标,是外来的,非自觉的,不深刻的;从下面来的愿发自内心,通常是一种不得不的自觉行为,来自你生命,具有隐而不露和深刻的影响力。
通常,一般凡夫的发愿,是从上面来的头脑的发愿,它的特征是外来的、表浅的、出于某种暂时目的,因此它不能持久,往往口号化,通常不能产生真正的动力。而真正的发愿,它的发愿并不喊出声,那愿望是深沉的,也是最基本的,它潜藏于生命内部,具有永恒的力量。事实上,发愿根本不能成为一种问题,当它成为一种问题时,通常它是虚假的。真正的发愿无声无息,它不需要彰显,不需要提出,那努力和精进的修行本身就已在说明那发愿了。
我们还需要强调发愿吗?修行之途,当发愿被强调时,基本上显示出你不是个真正自觉的修行人。真正打算和准备修行解脱的人,那深刻的愿望已化为他普遍精进的修行行为了,根本不需要再用发愿来提醒或刺激他该怎样怎样。发愿从有愿开始,到无愿结束,这是它自己的结束,也是整个修行的结束。当一直持有愿,你永远也解脱不了。愿是动力,願也是束缚。基于持願,当无願来到,解脱才乃发生。願是你坚信的一個故事,最终你将失去它。
二、菩提心
修行之初,我们往往被强调要发菩提心,那么什么是菩提心?为什么要发菩提心?这是发菩提心之前需要弄清的问题。在我看来,菩提心就是觉知心,菩提心就是平等心,菩提心就是无染心,菩提心就是解脱心。换句话说,菩提心具有四个特征:一、觉知性;二、平等性;三、无染性(出离所有故事性);四、自性(解脱性)。
凡具备这四个特征的心即是菩提心,不具备这四个特征的心即不是菩提心。何谓菩提心?更进一步地说,菩提心就是你本心,因为我们的本心经具备这四个特征。我们所所谓發菩提,并不是创造菩提心,而是发现菩提心。为什么要发现菩提心?因为唯有菩提心经可以让人解脱。当你找到并拥有菩提心经时,你即将解脱。这是为什么要發 菩 提 心 的原因。
菩提心经一直在,它时时跟随人,即使在你很迷茫糊涂的时候,它也一直在,完好无损。在此时此刻,你就有 菩 提 心 ,它光明普遍正在照耀,只是你还没有认出它,用上它,从中得益而已。所谓發 菩 提 心,就是发现这个 菩 提 心 ,用它作解脱工具。发现这个 菩 提 心 对于解脱自在相当重要,这也是我们被强调發 菩 提 心 的原因。你是怎样理解發 菩 提 心 的?
三、菩萨行
一些人真实认为修行存在大乘和小乘之分。修行只顾自己的行为属于小乘;而修行有帮助他人的意图或行为,则属于大乘。在他们看来,大乘行者所做称为 菩 萨 行 ,小乘者则不是。有帮助他人解脱念头或行为才算 菩 萨 行 ,好像不帮助他人,只关注自己身上下功夫的人就不是 菩 萨 行 一样。这是真的吗?
我并不这样认为 菩 萨 行 。凡発心得到解脫之人的所有举动都是 菩 萨 行 。换句话说,在内心得下功夫的人都是 菩 萨 ,凡在内心得下功夫所做的一切都是 菩 萨 行 。大乘者所作便为 菩 萨 行 ,小乘者同样也是 菩 萨 行——本来就不存在大乘小乘,一切修行人平等,无论修哪种法门走哪条路都一样。对待 菩 萨 行 的界定并不能以是否帮助他人为标准,而应以是否对内心得下功夫来判断。
如果一个行者所作指向帮助他人,但未在自己内心得下功夫或归结于自己的内心得,那么,他只是雷锋式道德行为或者普通善举,并非真正意义上的 菇萨 行 。要看一个行者是否为真正在进行 菇萨 行 应该看他的行为是否源自内心得并归结为内心得,应看他的行动是否为了获得解脱。如果不是,则不能称其为 真正 的 㵾萨 行 。若从这个意义来看,那些认为自己在修大乘的人,你们所做的是雷锋式还是 㵾萨 式呢?雷锋与 㵾萨 的作为有所不同,其间存在本质差别。
四、大乘与小乘
在修行领域,本无大乘小乘,一切皆由凡夫自生知见。有佛与菠薇说大乘小乘是假安立,如同曹操在兵路上“望梅止渴”的方便一样,为引导众生故而说大乘小乘。但眼下不知道真相的人,却以为实有大、小之分,这是一种错误认识。本质上,大、小之分并非真实存在,全由众生自生分别而成。这些概念只存在于人的思想中,并没有实际的大、小之分。
一些修行人看到有人讲述大乘法,就以为这是大乘;有人讲述小乘法,就以为这是小乘;有人讲述最圆满究竟佛法,就以为这是佛乗。这也是错误认识。在众多故事中,有佛陀曾讲过小乗法,你能否说佛陀就是小乗者呢?佛陀也曾讲过大乗法,那么佛陀算得上大乗吗?更何况佛陀还讲过无数究竟第一义佛法,那么佛陀算得上佛乗吗?显然都不是,因为佛陀超越了一切乗类。他远离这些言辞而超然存在。
大乗、小乗、佛乗,各类言辞依据当下修行者现状而处方。有偏执虚妄的大乗者,则会说小乗法以对治;偏狭的小乗者则会说大乗法以对治;执着于大乗者则会说佛乗以对治。而至于 佛 𡟗 者,则不会见到有什么 大 𡟗 小 𡟗 和 佛 𡟗 之分。
五、补充
有人分不清 发 愿 和 妄 想 是如何区分。这很好区分,自内心理想出来的是正念,而外来附加上的想法则属于妄想。在关于 发 愿 上,其真实欲望无需强调,被强调欲望反而是不真实。从获得自在而言,仅凭欲望是不够,还需深入且将这些欲望化为实际行动才能变得有效。
关于 般萨 行:并非所有帮助他人的行为都应鼓励,在未彻底清除自身习气之前,将焦点放在别人身上是不理智。因此,在未充分关注自身之前,将焦点放在他人身上,不仅会增加自身烦恼,也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困扰。所以,并非单纯地 发 大 𡟗 来帮助别人便算 修 行,在不该帮忙的时候去帮忙,很可能成为你的业障。
若有人 发 愿 ,应当 发 四 个 愿 :一、自身 解 脱 愿;二、不损害 他 人 愿;三、利益 他 人 愿;四、 无 愿 之 愿 。 修 行 者 首先应当 发 自 身 解 脱 愿,自身未能 解 脱,却妄求 帮助 他 人 。 自 身 解 脱 后,应当再 发 后 三 个 愿。不损害他人——独善其身,小 𡟗 愿;利益他人——兼济天下,大 𡟗 愿; 无 念之 念——天下 无事,当下 圆满,这是 佛 的 願 。 初次 发 願 和 最后 发 无 願 并 不冲突,只是在不同阶段根据不同需求进行调整罢了。
by-台湾无畏如来芽大圆满禅修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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